离异再婚记

楚天都市报讯 ■采写:记者张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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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讲述:予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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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于1979年5月13日,已经离过两次婚了,现又打算结婚,和一个小我九岁的男人。

■性别:男

2011年夏天,初中毕业之后,我拿着一张假身份证,跟着同乡的表姐,去了深圳打工。

    我的故事是这样的。

■年龄:42岁

在厂里,我交了男朋友,他叫阿斌,比我大四岁,已经打工好几年了。

   
我有四个哥哥,我是最小的,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小时候只能勉强不饿肚子。我在学习上没有天赋,只读到三年级就实在念不下去了。因为整天都是在听天书,索性辍学回家,帮助母亲做家务,做饭、洗衣服、打猪草,农忙时节还要到地里去干农活,实在是没有轻松地时候。我常常想,日子太累太苦了,以后我一定要嫁个有钱人。

■学历:大专

他说想去东莞,那边发展很快,他有几个在东莞的哥们儿,都拿着高工资。他劝我一起去闯荡,见我犹豫,他又说等我们一起创出了个名堂,就回他的老家结婚。

   
18岁时,家门口附近的学校要盖新楼。来盖新楼的都是四川人,他们要请一个能帮忙做饭的姑娘,我就去了。这些四川工人的负责人姓黄,他的工友们都称他“王老大”,30来岁,又黑又高,嗓门极大,说起话来能把屋里的东西都震动。因为天生外向,我和他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,也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是个离过婚的人,有一个儿子在老家。这些都是他的事,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,可是后来他总跟我开些荤七素八的玩笑,并有意无意的给我买点零食饮料之类的。两三个月下来,看他出手也挺大方,想他又是个小工头应该有点小钱,我竟有些心动了。再加上工人们有意无意的撮合,涉世未深的我同意跟他交往。

■职业:经商

那是第一次,他用结婚这件事来收买我,我并不知道,不仅那一次我中招了,在往后的日子里,他用这个名头,一次又一次让我陷在泥沼里。

    父母竭力反对,但我却越陷越深,我深信我要嫁的是一个有钱人。

■时间:8月6日

我承认,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小家,彻底摆脱那个由我的爸爸妈妈构造的恐怖的家。而且,这种愿望,无比强烈,否则我也不会连高中也不读了,就离开处于贵州深处的偏远农村,远赴深圳。

   
半年后,新楼盖成,我也打算跟他走。父母是拦不住我的,我跟着他去了新的工地,两个月后我怀孕了,但我只能在工地上,直到快临盆,他也空不出时间来陪我去他家。一气之下,我回了老家,生下了我的第一个女儿。由于父母的反对,我拿不到户口本,即使拿到了户口本,我也不够二十岁,领不成结婚证,孩子上不了户口,只能把她的户口归在我的大哥名下。我的大哥是个单身汉,对我的大女儿自然是疼爱有加,母亲虽然满肚子的气,但对孩子还甚是喜爱。两个多月后,王老大来接我了,我不愿回去了,但经不住软磨硬泡,还是软下心来带着孩子去了他的四川老家。

■地点:武昌徐东一咖啡厅

准确点说,他们不肯帮我交高中学费,也是一个重要原因,

     
来到他家,只是一般人家,没有钱,黄老大在外面虽然挣了钱但是基本上都被他花光了,早知道他大手大脚就知道是攒不住钱了,可我明白太迟了,只能告诉他以后要节约些。然而,好景不长,他开始厌倦我,甚至对我拳打脚踢,他的母亲,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女人容不下我的女儿。忍无可忍,我只能又带着孩子回娘家,打算把女儿交给我的母亲和我的大哥照料,去南方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和孩子。

他迷恋上了一个给别人当过“二奶”的女人,真心想娶她为妻。可是,她游走于他和那个男人之间,还跟别的男人深夜外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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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还未启程,王老大又来了。他把好话说尽,要我回去好好过日子,他跪着求我,一把鼻涕一把泪,看着他我心疼了,妥协了。

我答应予夫晚上面谈,7时许,一脸急切的他驱车从汉口赶过来。

表姐听说了,劝我:“东莞那种地方,你最好别去。”

   
为了避免女儿受到那个老太婆的歧视,我还是忍下心把孩子留给了母亲和大哥。只身和黄老大去了他家。

她:只有惊诧,没有喜悦

我年轻气盛,不太愿意听表姐的话。

   
确实,之后的王老大改进了不少,对我好了许多,我跟着他外出打工,一年多过去了,我又怀孕了,而且是双胞胎,黄老大更是对我照顾有加,我感觉幸福正在悄悄的来临。漫长的孕期过去,双胞胎女儿出生了,或许是怕邻居闲话,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女人对我的态度似乎也好了一点。

一周前,我去东莞找烟冉,希望给她一个惊喜。没料到,她没有惊喜,我反而被大大地“惊”到了!

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是最愚蠢的,这句话放在15岁的我身上,再适合不过。

      双胞胎孩子太小,需要我的照顾,我无法跟着他出门打工,只能留守在家。

傍晚下车后,我直奔烟冉工作的地点,一家大型酒店。烟冉并没有告诉过我具体地址,但我知道,此前不久我通过快递给她寄过一个手机。

我和他一起进了一个塑料厂,里面还有几个他的哥们儿。为了能和我住在一起,阿斌在工厂附近租了一个单间房。其中一个哥们就住在我们楼上,我经常看她带不同的女生回来过夜,他都称她们为女朋友。我想到阿斌这么长时间对我一心一意,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。

     
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,没有我的管束,王老大又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,一年到头也拿不了几个钱回家。捉襟见肘的日子,我熬了两年一个月,两个孩子也是我一个人照料着,我也想过回娘家,可是他扬言说,“要是回去,我就杀了你爸妈!”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,我向他要钱,他打我,我反抗,只能被打得更惨。

住下后收拾妥当,我来到大堂找烟冉。我从天而降,她的确非常吃惊,但看不到一丝喜悦。不过烟冉就是烟冉,反应快,会说话。她迅速收起吃惊的表情,笑着调侃道:“哇,这个先生好面熟哦!”

所以,我在工厂里面,就更加努力工作,挣够了钱,就回阿斌老家,盖新房,结婚。

       
有一天,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,我说了他几句。他如疯狗般对我拳打脚踢,之后呼呼入睡。我哭,但无济于事。擦干眼泪,拿着仅剩的一点钱,我走了,发誓再也不回来,连同可爱的双胞胎女儿我都只能忍痛割爱。

两个月没见,我多想与烟冉温存一番,但她却说晚上要值班。第二天晚上,烟冉邀请了几个朋友陪我,一起在酒店茶室喝茶。这时,坐在我身边的烟冉接了一个电话。对方是一个男人,烟冉和他说话的语气亲昵中带着随意,显然两人关系不一般。

在工作线上,每一个模具,我都按照班长的要求,一丝不苟地灌浆、压板、成型……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那样小心翼翼。半年之后,检测员的拉线上,刚好有一个人辞职,我就被班长推荐,经过了一个简单的内招考试,去做检测员了。平时加班勤奋点,一个月能有3000多块钱。工资是以前的一倍多。

     
来到火车站,我不敢回家,无处可去,看最近时间的火车是发往东莞的,我赶紧买了一张火车票,无座的,但上了火车我却感到无比轻松。

挂了电话,烟冉起身下了楼,不一会儿,一辆挂当地牌照的越野车停在她身边。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探出头,示意烟冉上车。这一切,被尾随而来的我看到。烟冉转身时,看见了我,有些意外,但说了一句“你跟他们再玩会儿啊”就走了。我浑身的血顿时涌上头。

当天晚上,我拉着阿斌去大排档庆祝。阿斌闷闷不乐的,我才知道他跟厂里人打架,被开除了。

     
从此,我离开了那个男人,自始至终我们没有领结婚证,这是我的幸运。后来听说他带着双胞胎女儿去了我娘家找过几次,但都无果而归。留下的那对双胞胎女儿,现在有16岁了,我从未联系过她们,但她们却是我莫大的伤痛。

找到也在这家酒店上班的烟冉表哥。他没有隐瞒,说烟冉和开越野车的男人认识有一段时间了。他也曾劝过她。

工厂污染很严重,我的脸上开始长麻子,星星点点的黑芝麻,从脸颊深处,生长了出来,月经也不再规律。

       
来到东莞后,我进了一家制衣厂打工,制衣厂管吃住,我的钱基本上都省了下来,我存一部分,另外每个月给我大哥寄三百元。

回到房间,我就拨通烟冉的电话。“你这样做公平吗?公平吗?”我声嘶力竭地吼道,烟冉一个劲地说对不起,还说晚上过来跟我解释。

厂里大多数女人脸上,都有深深浅浅的麻子。

        日子很平静的过着,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
我:只要她笑,不在乎钱

阿斌和我做爱时,有时戴套,有时不带,可月经照来不误,只是量多量少出现差异。

     
26岁那年,我跟我们厂里的一个打工仔好上了,他叫刘小新,未婚,湖北黄冈人,戴着一副眼镜,白白净净,像个读书人。这样一个斯文的男人,一下子给了我安全感,年底我们就结婚了,这是法律上承认的婚姻。他对我确实很好,每逢年底,他都会陪我回娘家,对我的第一个女儿也很不错,时不时要我多关心孩子,并让我寄钱回娘家,对我的哥哥嫂嫂也是礼貌有加。

我常年在上海,烟冉常年在南方。去年,老家同在湖北H市的我们回去过端午节,在几次牌局中认识并熟悉起来。

我开始担忧,自己还能不能怀上小宝宝。之前听表姐讲过,以前就有女人在污染很大的工厂上班,回老家结了婚,才发现不能生孩子,天天被老公打,打了几年,老公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,也就把她赶出了家门。

    如果是第一个感情的失败是黄老大的过错的话,这次婚姻的结束是我的过错。

烟冉小我16岁,美丽大方,豪爽泼辣,身边有一个两岁的小女孩。小女孩的爸爸深男曾是深圳的一个公务员,烟冉跟了他两年多,有了孩子,他仍然离不了婚。深男被开除公职后,下海做生意。期间,两人仍纠缠不清,烟冉要深男在湖北给她买套房,生意做得并不顺的深男一时拿不出钱,烟冉一气之下便跑回老家散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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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刘小新有一个儿子,儿子基本上是婆婆带,我在家养过三年猪,后来因为猪价不好我就又出去打工,刘小新一直在我们呆过的那个制衣厂里干,工资高的时候能拿到4000多,但像他这样工龄的人应该拿的更高些,我就劝他给领导送点礼,能当个车间主任什么的,可他就是不愿意,我们就常常为此吵吵闹闹。

这些事,我听人说了一些,烟冉自己也大大咧咧讲了许多。尽管她的“二奶”身份令人侧目,但我对她一见钟情。感情的事情就是怪,我离婚10年间,不断有女人示好,朋友介绍,我却从来没有动心。

后来的事情证明,我的担忧,是多余的。春天来临的时候,温热的空气,夹杂着草木清香,弥漫在工业园,我怀孕了。

     
2015年,我一个亲戚给我介绍了个做饭的活,在北京,管吃住,一个月3500,另外还有节假日和其他的福利,刘小新不同意我去,但我还是有些心动,他终究拗不过我,还是把我送到了北京。在北京,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半个月后就走了,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。

我邀请烟冉单独外出游玩,她迅速投入我的怀抱。她说,深男靠不住了,她要重新寻找新的感情归宿。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,并很快公开。为了多陪她,我向公司请了几个月的假。我是抱着结婚的目的跟她交往的,我是认真的。

还差8个月,我才过16岁生日。

   
在帝都,我被冲昏了头,变心了,一个自称是包工头的宝鸡男人吸引了我。2016年,我毅然决然的选择和刘小新离婚,他不同意,我上诉到法庭,2017年11月15日,调解离婚,但要给孩子抚养费7万元。我犹豫了下,还是同意了,毕竟我是过错方。

我被爱冲昏了头,烟冉有次让我给深男打10万块钱,说他有急用,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想帮他,我毫不犹豫取出了钱。最后还是被烟冉的妈妈阻止,这笔钱才没有寄出去。朋友们也不可思议,说,你们才认识几天啊,你胆子也太大了。

我并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。

     
我跟着宝鸡男去了他老家,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,家徒四壁。心凉了,不曾停留就回了北京。

的确,我已经被烟冉完全征服了。烟冉特别爱打牌,输赢很大。有了我,她又在赌场上混。我在老家呆了4个月,她就花掉我将近100万元,准备给她买房的事便暂时搁下来了。她不爱在家里住,我便在酒店租了一套房,还请了保姆专门带她的女儿。为她赌博,我也劝过、吵过,但只要她一撒娇,我就没辙了。我太迷恋她了。

不过,有一点可以确定,必定是阿斌的一个哥们儿,或者就是阿斌。

   
但我依然相信爱情,如果实在遇不上合适的,我就攒些钱回娘家买一套房终老。

她:只身南下,纠缠不清

还在冬天时,阿斌和几个哥们,醉醺醺地回到我们的出租房。十几平米的房间,突然多了几个大男人,显得拥挤不堪,也让穿着一套薄薄睡衣的我,尴尬不已。

     
今年,我39岁,娘家的一个婶婶,给我牵线搭桥,介绍了即将成为我老公的胡二宝,他家离我娘家20里地,有自建的两层楼房,离异带有一两岁儿子,跟我聊得来,就是年龄比我小了些。我有些犹豫,但还是决定结婚,因为“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”。不过为了考验他,我不打算裸婚,至于多少彩礼,我还没想好。如果他不同意,我也不勉强。

可是,烟冉跟深男仍然藕断丝连。她曾几下深圳,均以找深男有事为由。

我正想去洗手间,给他们打盆热水擦擦脸,其中一个哥们,把我推到了窄窄的木床上,“斌仔,你说好的,我把嫂子睡了,今天晚上你打老虎机输的钱就不还了,现在可别后悔。”

     
也许,在别人的眼里我算不上是个成器的女人,但别人怎么看不重要,生活是自己的。每一段感情,我都认真对待。都说“五月羊,命不祥”,我属羊,命运在我自己手里,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,与人无尤。

第一次说是因为女儿户口的事情要跟深男商量,我自告奋勇地陪烟冉去。那一次,深男住10楼,我住11楼,烟冉白天跟深男谈判,晚上回到我身边。看到她的心在我身上,我特别兴奋。还有一些莫名的刺激,面对深男,我还有一种胜利者的骄傲。

“女人如衣服,我有什么好后悔的!”,阿斌醉醺醺地躺在地上,像个死人。可是他的话,却像是死人堆里的一把锯子,
锯得我五脏六腑都生疼。

后记:本文的的故事是我同姓姐姐的真实经历,听闻她又要结婚的消息,很震惊。只是笔拙,难以描写全部,但还是祝福。

去年9月,我才回到上海上班。中秋节前我给烟冉打电话,却意外地得知她中秋那天要去深圳。不是说好一起过的吗?我很愤怒,骂她脚踏两只船。中秋节,我开车往深圳赶,在高速上得知烟冉和深男在一起,我一心急,差点把车撞到隔离带上。

还没等我骂出一句,那个男人就扯着狰狞的笑脸,向我扑了过来。我反抗,用脚蹬他,哭得声嘶力竭……可都无济于事。

心急火燎地赶到深圳,烟冉只说深男带她外出游玩了一趟,“我们没发生什么事情”。我强压怒火,努力让自己相信她的话。

木板床摇摇晃晃,在泛着寒意的冬夜,此起彼伏地挤压出嘶哑的响声。我把头偏过去,看见小窗上,映着淡淡的光亮,眼睛轻轻一抖,脸湿了,光亮模糊了。

再一起回到老家后,我跟烟冉商量今年元旦结婚。“没什么特别的事,别再跟深男联系了,我会给你女儿一份父爱的。”我劝烟冉。

其余几个酒气熏熏的男人,平日里会对我礼貌地叫一声嫂子,如今眼睁睁地看着我在木板床上被××,痛苦地声嘶力竭。

我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,还打算把我的一套房子过户给她。但没过半个月,我就发现烟冉又给深男打电话,那语气很暧昧。我们大吵起来。我跟深男、烟冉之间,慢慢演变成了两个男人在争夺一个女人。我分析烟冉对深男余情未了,而且觉得对方的生意有可能逆转,所以举棋不定。但她一口否定,说我想多了。

夜深了,他们走了,开门声、楼梯道的脚步声、嬉笑声……离我越来越远,独留下一片黑暗的寂静。一死了之的念头,无可遏制的绝望,在这骤然沉寂的夜里,沸腾在我的身体里。

我:只有了断,哪怕心痛

天亮了,我整理好行李,准备离开,回深圳表姐那里。

因为烟冉的态度,今年元旦的婚约不了了之。但她提出单独给她买套房的条件,我二话没说答应了。

阿斌过来搂住我的腰,向我道歉,说他们都喝醉了,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。

转眼清明节快到了,一直忙于生意的我,突然接到烟冉的通牒:如果我不能马上给她买房的钱,她将带着女儿去南方。我劝她不要意气用事,再等等我,让我把钱筹够。

他一边说,一边扇自己耳光,扇完就紧紧地抱住我,怜惜地抚摸我的头发。

其实这时我心里有了犹豫,朋友们都在劝我,烟冉不是一个过日子的女人。我妈也说过。虽然我将烟冉带回去时,我妈也曾按乡俗燃鞭迎接,但暗地里对我说,看烟冉左顾右盼的模样,怕不是安心过日子的人。

他一本正经地说,等快过年的时候,他就带我回他的老家,叫他爸妈出钱盖新房子。

今年五一,我回老家陪烟冉,她又因打牌输掉了十几万。我们大吵了一顿,想到她跟深男一直纠缠不清,我非常凶地骂了她。个性暴烈的她,马上就去南方了。不久,我接到深男的电话,让我过去,“三个人谈一谈”。原来,烟冉一直想让深男给她在湖北买房,深男拿不出,她就跟他不停地吵闹。

结婚这两个字,再一次被阿斌脱口而出,而且在我毫不设防的情况下,又狙击了我,使我妥协了。

那一次我没有去。前一段时间,烟冉说她在东莞找到工作了。我想看看她的状态,于是在一周前,来了一次突然“袭击”。

一个温暖的小家,我一直苦苦期盼的东西,在工厂拼命干活也要达成的目标。那么长时间陪着他,不也就等待着一个归宿吗?而且阿斌说叫他爸妈给我们盖新房,我就不用在工厂那么辛苦,也不会长麻子了……我在脑子里努力搜刮原谅阿斌的理由,唯独让自己避开“我爱他”,这个名副其实却让我难堪的原因。

这次的“袭击”让我心如刀割。那天晚上,我对烟冉大吼一通后,思考了一夜,在清晨做出一个决定:结束!给烟冉发了一个短信,我便独自离开了东莞。

那天为了道歉,阿斌给我买了一条银项链。

一个男人一生能够动几次真心?我对烟冉还是非常迷恋的,但我不想再继续了,这样坐过山车一样的感情,我折腾不起!刺激、兴奋、狂热,过后却让我晕眩、头疼直至心痛。

在帮我戴上项链的时候,他说:“我们一起忘掉昨天晚上的事情,好不好?”

我努力地点了点头。

过年的时候,阿斌没有带我回家,他说没有钱买火车票。

我惶恐而又失控,把5000块钱放在他面前说,:“我有钱,我有钱,我有钱买火车篇,你带我回家。”

“可你有钱盖新房吗?”阿斌瞪着我的眼睛,质问我。

我知道,我心里某个地方,又破灭了一次。

4

阿斌得知我怀孕的事,开心的像个孩子:“我要当爸爸了!等孩子生下来,今天过年,我就带你回家结婚。”

我突然很庆幸,自己多了一点结婚的筹码。或许因为孩子,他爸妈会答应出钱盖新房。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悦。

没几天,和他合伙摆地摊的一个兄弟,卷着钱回老家了。阿斌的那份钱,一半找厂里的同事借的,
一半在厂里预支的,他一夜之间成了身欠几千钱的人了。

我也拿不出多少钱来还债,还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。

阿斌对我说,好多厂里的女孩子都去KTV上班了,一个月工资有几万,叫我去试试。

我当然不肯,且不说我怀着孩子,出卖身体换一点脏钱,也不是我做得出来的事情。

阿斌哄我,说我去KTV挣够了钱,还了债,就回老家结婚。

他好像也知道掌控我的秘籍了,只要一提到家这个我日思夜盼的东西,我就像中了魔咒一般,被妖魔鬼怪上了身,任他处置。

恐怖的是,这个秘籍百试百灵。

一起去KTV面试的,还有阿斌厂里一个女生,长得很漂亮。大大的眼睛,就像某个山林里,夜色降临时的一片湖泊,辽远漆黑

那天晚上,我们坐在了公交车,去了镇上一条遍布KTV的街,下了公交车,就能感到暧昧的灯光在街上涌动。

  她拉着我走向里面的时候,迟疑和害怕在心里被点燃了
,我望向远处的马路,来往的车辆像食人机器,碾压着灰蒙蒙的路灯光芒。心里被点燃的火苗,忽然变成了熊熊烈火,烧的我浑身欲裂,我撒开她的手,跑过去对面的公交站,钻进一辆公交车了,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
  回了出租房,阿斌听我说不肯去KTV上班,没给我什么好脸色。

5

之后的日子,他对我越发冷淡。我安慰自己,他一定是在忙着筹钱还债的事情,顾不上照顾我。

怀孕之后,阿斌仍然和我做爱。前几个月,我还能勉强忍着。5个多月的时候,肚子已经撑得很高了,阿斌仍不罢休。有一次,我顶着大肚子,坐在他身上,出了红,也慌了,臭下脸跟他说:“我都这样子了,你就少折磨我几次!”

他也不再说什么,穿上衣服,一脸不情愿地开门离开了。

后来,他一个哥们的女朋友来看望我,给我送了两斤橘子。闲聊时,无意中才知道,阿斌那段时候经常去勾搭厂里的女孩。

她说这话时,很自然随意,一点也不像一个秘密,好像在她的眼里,女人怀孕了,男人再去外面找别的女人,就是非常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
肚子大了,我在厂里办了休假,已经几个月没有收入,仅靠着之前攒的一点钱,艰难度日。阿斌几乎不给我一分钱,好像他在厂里从没发过工资一般。

怀孕之初,帮我买一些零食小吃的事,也渐渐不存在了。

面对日益加重的冷淡,我质问他,向他哭诉,可他无动于衷。我肚子里的怒火,因为他的不理睬,愈烧愈烈,手一伸,把桌子上的东西,全部推到地上。

一边掉着眼泪,一边说:“我肚子里都有宝宝了,你去外面找女人,你对的起我,对得起宝宝吗?”

他瞪着一地狼藉,像受到了惊吓,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,对我吼了出来,“你肚子的杂种还不知道是谁的,狗娘们儿。”

他摔门而去,也就没再回来过。

我打他电话,打不通;我去他的厂里找他,找不到人;我去他的哥们那里打听,只换来一些意味不明的嘲笑。

孩子的爸爸找不到了,本以为能以阿斌给我的小家,来填补未婚先孕的荒谬,也落了空。

6

孩子生了下来,我一个农村来的打工女人,拉扯得大吗?别人又会用怎样鄙夷的眼光,来看待我?

我开始不要命地去爬山,去公园跑步,跳绳……想把孩子流掉,可它仍在我肚子里完好无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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